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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千古宿命/王进生

                                      

文人千古宿命

文/王进生

《苏东坡突围》，余秋雨没有突得了围。刚刚得到做大文人的灵感，却又回到小文人心境。《文化苦旅》是一本探索中国千年文脉的随感。没想到却成了余秋雨的终结。一颗心刚刚触到千年文脉。却很快消失在潮水般的掌声中。现在却沦落为娱乐文人。

写完《文化苦旅》后，余秋雨得到了空前的掌声。如果没有这些掌声，余秋雨也许会找到自己的文脉。事实上，余秋雨在掌声中，却自己给自己也鼓起了掌。追寻文脉的目光从此止步。偶尔也有灵光一现的文章出现，然而却湮灭在他其它空洞的说教中了。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文脉的灵光，哪些是自己无聊的呓语。

思考余秋雨是从读余作《文化苦旅》开始的。那时，我还年轻，他正当年。听说，《文化苦旅》是从他不再做戏剧学院院长开始的。我想到了苏东坡。苏东坡是从大官贬为边荒小官开始了对文脉的探寻。余是从不做院长开始迈出第一步。他以前也写过多很多东西。不过仅仅是文字而已，要没这些文字，他也做不了院长。做了院长后，他发现自己还有更高的追求。然而他骨子里还是个文人坯子。灵魂深处的冲突发生了。当官还是做文人。他很苦恼。他既想做个好官，也想做个好文人。现实生活往往不能两全其美。文人气注定他做不了好官。所以，不知道他是不想做院长了，还是不让他做院长了，反正他这个院长没了。于是开始了《文化苦旅》。

我们回头再看看苏东坡的境遇。苏东坡仕途得意的时候无好文，仕途失意的时候好文出现了。连余秋雨都意识到了“那盆洗脚水也充满了文化的热度”。苏东坡的境遇，余秋雨《苏东坡突围》一文分析得很透彻。可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余秋雨能直入苏东坡的内心。可是他却无法进入自己的内心。他看得透东坡，却看不透秋雨。如何能成东坡式的大文人！

看看你在做什么吧。苏东坡作美文遇凶险，有老妻洒泪作别。你有吗？苏东坡遭大难，有狱卒端来透着文化热度的洗脚水。你有吗。你在做什么？中央电视台电视歌手大赛你当了评委。好好评，也就算了，何必卖弄。好像你已经来不及写了，开始在电视台做清谈节目了。连余秋雨语录都出来了。你在《文化苦旅》之后都做了些什么？有价值吗？难道你不想再继续文脉的追寻。还是嫌太苦。还是因为美人相伴左右，已经失去了继续前行的动力。

你曾经是所谓的剧作家。那我就用剧给你打比方。《文化苦旅》是你的文脉剧的开篇，仅仅闻到了千年文脉的气息。你的文脉尚未开窍。你不能迷失在开篇的掌声中。如果仅仅满足于此，你的下半生依然是个院长式文人。找寻到千年文脉后，还需华丽转身找寻自己的文脉。在找寻自己文脉的过程中，你定会遇到很多今生的掌声，甚至身后的掌声，就像你给苏东坡鼓掌一样，苏东坡定能听到。如果有了自己的文脉，你也能听到百年之后的掌声。不要说千年了，千年太久。

黄州对于苏东坡至为重要，不光有你在《苏东坡突围》中提到的“引导千古杰作的前奏已经鸣响，一道神秘的天光射向黄州，《念奴娇•赤壁怀古》和前后《赤壁赋》马上就要产生。”他还是书法界周知的宋四家第一，其代表作《黄州寒食帖》也出自于此，看看他写了些什么：

自我来黄州，已过三寒食。

年年欲惜春，春去不容惜。

今年又苦雨，两月秋萧瑟。

卧闻海棠花，泥汙燕支雪。

暗中偷负去，夜半真有力。

何殊病少年，病起头已白。

春江欲入户，雨势来不已。

小屋如渔舟，濛濛水云里。

空庖煮寒菜，破灶烧湿苇。

那知是寒食，但见乌街纸。

君门深九重，坟墓在万里。

也拟哭途穷，死灰吹不起。

黄州、寒食是苏东坡文脉的重要象征。秋雨啊，秋雨，你的黄州、寒食在哪？没有黄州，没有寒食，又如何有你的文脉？没有自己的黄州、寒食,你只能《千年一叹》。去余秋雨博客听听吧，一片嘈杂的喧嚣。何时能归于宁静。

【作者: 夜航船】【访问统计:】【2006年04月1日 星期六 22:53】【 加入博采】【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