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中国商报》采访稿
文/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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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到最近有一叫“中国官员网”的网站，引起一些争议。现在在短短的一个礼拜时间，被迫关闭了。这个网站出售的是一个虚拟的职务，即通过该网站首页上的一张地图，按照地图上的相应位置买卖“地图职务”，除省长、主席、特首外，其他“地图职务”统称为市长。价格从200元到1200元不等。不知道您什么感觉，我看到这个网站时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网站创建者胆子够大。因为虽然该网站并没有反动也没有违法，只是有涉及“官员”字眼，能否说它与政治有关？
顺风：我个人认为这个网站的思路中出奇不意的思考风格值得肯定，具体包括：一是通过与格子类网站的联想而另辟蹊径设计出类似“格子区间”的“区域首长”的概念，满足了特定的组织或者个人借用官位色彩推广自我的近似搞笑性的需求；二是从一个网络空白领域入手进行突破，并且同时契合中国目前客观存在的官本位现状，别出心裁又别有新意；三是同样作为一种罗列广告形式，与格子类网站相比具有更加丰富的社会相关内涵，比如格子网站的中心心目位置只是简单的区域罗列，而“中国官员网”的出售单位是某个地方的行政首长，其区域性、行政级别性、管理功能性、权利联想性等方面都具有更加丰富的结构和层次。所以，我觉得考察这个站点，首先考虑的还不是他的创始人胆子大小的问题，而是如何借鉴其创新的独特思维方法。
问：您觉得“中国官员网”如此受关注的原因在哪里，是否是因为“官员”问题是一个舆论忌讳的话题呢？
顺风：“中国官员网”有创新成分，但是同时可能出现几个方面的不好的联想：一是某个行政区域的首长职位可以被虚拟的出售，容易引起其影射官场卖官鬻爵的嫌疑；二是政府行政序列的官员职务具有一定的严肃性和权威性，构成政府某种程度上的独占资源，如果仅仅推出中国官员网的免费服务也就罢了，但是如果把官位在网上买来卖去，容易引起破坏政府形象的担忧；三是出售官员职位的收入，其价值来源并不是简单的某个网上的官员职位具有什么现实价值，而是网站创始人的新创意可能引起媒体跟进的注意力价值，而且这样的注意力很可能会持续实现，对此从传统的观点看，如果不能够理解网上官员职位的价值来源，容易给网站带来出售无价值物品的欺骗性的“卖空”嫌疑。
问：有人说，这是在网上挖掘“官本位”的资源，是不可取的，这种说法有道理吗？
顺风：“官本位”是一种错误的社会文化价值取向，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化和社会进步，随着政府执政能力的提升和反腐败力度的不断加强，“官本位”思潮必然趋于消亡，“民本位”正日益深入官心、深入人心。在目前，虽然社会上存在一定的“官本位”现象，但我们不能够认为所谓的“官本位” 的一种资源，其中是没有什么价值好挖掘的，因此我不认为“中国官员网”是在挖掘“官本位” 资源，相反他能够引起我们对于“官本位” 的反思和关注，也能够促进一些具有“官本位” 思想的企业在这个网站上面暴露出来。
问：目前已经有两个市的市长职务被两企业买走，这是否可以说是迎合了某些人的“官本位”思想？
顺风：买走市长职务的企业动机，我觉得虽然可能存在一定的“官本位”企图，但是也不排除确实是认识到这个网站将带来的媒体和舆论的争议以及相应的后续宣传价值，因此对于其是否迎合某些人的“官本位” 思想，我觉得可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比如结合企业的生产赢利状况、所有制性质、规模和财务状况，等等。比如一个没有什么销售和赢利的国有企业，在资金非常匮乏的情况下，买走市长职务，那么其“官本位”动机和嫌疑就大一些。
问：有人说，买官卖官是一种最高形式的权利腐败，虽然是网上虚拟的，可是却预示着腐败现象的蔓延与升级。这种说法有道理吗？
顺风：网上对虚拟官职的买卖只是对现实现象的部分性的折射，两者之间并没有完全绝对的联系，在我个人理解，网上的官职买卖并不意味着权力和金钱的交换，只是一种面向轰动效应和后续注意力的游戏性的、炒作性的商业行为。
问：有人质疑：网络上虚拟的官职会不会对地方官员的声誉有所损害？
顺风：虚拟官职的买卖会成为某种联想或者影射的契机，会带来一定的负面效应。比如某个地区的行政首长明明清正廉洁政风清白，但是某个涉及不法行为的企业购买了这个网络职位，自然会损害他的剩余形象，甚至会损害整个区域的形象。
问：我在与这个网站的创建者廖枝荣聊的时候，他说他只是想吸引更多人的眼球，他说点击率是一个商业网站的生命。我觉得，现在一些小的网站，包括前阵子关闭的“中国乞讨网”等都给人一种“哗众取宠”的感觉，您觉得这是网站正常的经营模式吗？
顺风：目前越来越多的网站创新致力于吸引眼球，这样的思路符合互联网注意力经济的内在规律，本身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显然只看眼球不问社会影响的刻意的炒作是不可区的。就中国官员网、中国乞讨网而言，我觉得并不能够说产生多么大的社会负面影响，但是有朝一日出现类似中国自杀网什么的新网站，其社会消极影响确实不容忽视。吸引注意力的方法千变万化各有巧妙不同，有的网站在内容、服务等方面出奇制胜，有的类似中国官员网这样的网站则在建站之初就从网站的起义性方面进行策划和设计，其中都有一定的借鉴价值，这样的创新思维和操作思路我觉得从战术和技术的角度是可以肯定的。
问：目前一些网站都在努力寻找商业价值点，廖说“官员网”是把虚拟社区里职位的商业价值挖掘出来，这个点应该在哪里？
顺风：上面我已经提到了，虚拟社区里的职位的商业价值，如果涉及到官员职位，那么会与政府行政严肃性有所抵牾；如果按照类似的思路，推出的是企业或者组织内的职务，比如某个地区的集团“总经理”、上市公司董事长等，就可以更加完善一点。同时，中国官员网在挖掘虚拟职位的同时，其实也在挖掘一个很重要的价值源泉，那就是对具有新意的事件的媒体和公众关注的预支价值。
问：您觉得“中国官员网”带来的利与弊分别在哪里？
顺风：通过中国官员网事件，可以促进对于虚拟职位等价值的思考和挖掘，可以促进对于奇异事件的社会关注价值的思考和挖掘，这是有利的一面；同时，中国官员网选择一一个社会丑陋现象的切入点，在追求标新立异的同时忘记了其中的社会道德因素，也是一个败笔，从这个角度讲，我个人更希望在维护社会正义和主流价值观的前提下开展一系列的网络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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